儒家思維中所謂的「君子」就是才德出眾的人,當作人類榜樣的人。在論語中提到關於達到君子的條件為數不少,不只包含善於六藝,並且對品行有嚴格的要求。相對而言,「野人」就是相反的,沒有受過正式的教育,不懂禮,離文明的君子很遠。不過,從另外的角度來看,野人的生活愉快,符合人類本性,沒有被社會污染。在我的生命中,雖然這兩種觀念是不相容的,可是兩個都持續地對我有很大的影響,造成自相矛盾的情形。君子或野人,究竟那一個是理想的?
想成為君子最重要的是堅持改善自己(砥礪品德、修養身心、追求博學)。換句話說,就是一種心理狀態以及一種不斷改變自己的過程,並不是那種可以輕鬆而完成的目標。在此,我要將重心放在態度之上,而不是將討論局限在孔子認為的道德之內,道德是因地而異,因時改變的。
以我來說,我認為我大部分的生活習慣都符合改善自己的觀念。首先,我平常反省自己,想要知道哪裡做得不好,以便下一次遇到相似的情況時能夠順利解決;其次,我很重視讀書,對任何科目皆有興趣(有的比較多,有的比較少,可是都有),我認為瞭解世界不只是很有趣的,而且是一種挑戰;最後,我天天都會做運動,鍛練身體。這三個方面皆要同時發展,才令我感到滿意。我認為這樣的態度就是君子的態度,如果一直遵守以上的原則,就能成為君子的途徑了。
以上的原則與途徑看起來是十全十美的,但是絕不是那麼簡單。除了不容易長期維持這樣的生活之外,其中仍然還有比較根本的問題。我讀高中的時候,我開始對道家與禪宗有相當深的興趣,從那兩個哲學體系中,理想的人離孔子所謂的君子很遠,而是跟他提到的野人相似。野人的綱領就是掙脫社會的規範的束縛,別強迫虛假與暫時逗留的目標。那些君子希望培養的美德都不重要,最終一樣會化為烏有。遵守人的本性就好,遵循老子的道,比遵守君子的規範還要重要!
這兩種看法是互相排斥的,如何能夠同時存在某個人的思想中呢?不可能!這就是我的問題。縱使我認真地追隨著我認為是君子的路,但是在我心裡還是會想到老子及莊子的話,這讓我感到猶豫。為何不聽他們的話,追求另外的道呢?最大的因素應該是我的害怕及懶惰,因為他們的看法不符合社會的主流,按照他們的理想過生活雖然不需要離開社會,可是卻要背離普世的想法。但若是普世大眾都錯呢,離他們越遠不是越好嗎?有可能,不過跟著他走們,一同走比較方便。
兩個看法都有道理,可是因為我的害怕與懶惰而讓自己因循前進。我希望老子與莊子的聲音會讓我比較謙遜,時時提醒我表面上有價值的東西,最終可能都會消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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